他刚来干教科没几天,就想把向前那一套推翻了重来,换了谁是向前都不会答应。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刚才那股劲上来了,没压住。
李澈想了想,便开始修改。
他没有再重写,只是在原来的模板上做了一些小修改。
然后他把去年合作过的几个老科长的名字填了进去,排在所有领导之后,字体小了一号,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方案打印出来,他又检查了一遍。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跟去年的模板几乎一模一样。他把方案放在向前桌上。
“向科长,方案改好了,按您的模板走的。”
向前拿起来翻了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四大模块都在,领导讲课都在,考试测评都在。
他皱了皱眉,把方案放下。
“行。通知你发,该联系的你联系。别出岔子。”
李澈点了点头,拿起方案走了。
培训如期举行。
理论课还是那些理论,党校教授在台上念稿子,底下有人打瞌睡,有人低头刷手机。
一切照旧。
到了第三天,案例课开始了。
信访局的老科长往台上一坐,连ppt都没开,开口就是一句:“今天不讲大道理,讲两件真事。”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李澈加的那几节课,每一节都差不多。
老科长们不念稿子,只讲故事。讲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是真实发生过的纠纷、扯皮、白条子、奇葩账目。
有人在底下笑了,有人举手提问,有人跟旁边的人讨论。
向前那天正好路过教室门口,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不是讲课的声音,是有人在笑、有人在争论。
他推门进去,站在最后一排,听了几分钟。
老科长正在讲一个老太太为了三棵树告了两年状的案子,底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人插嘴问“后来怎么解决的”。
向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李澈被叫进了向前的办公室。
向前把门关上,声音不大,但压着火,“我让你按模板做,你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向科长,方案您看过的。”
“我看过?”向前被噎了一下,“那么多页,我还能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你跟我玩这种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