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然后他收起笑容,脸上带着一丝决绝,抬起手冲李澈扬了扬。
“你们走吧。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李澈松了口气,首先站起来,又冲顾逸轩鞠了一躬。
这一躬比刚才更深,时间更长。
“我替党校感谢您。”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方敏赶紧站起来,提着东西跟上去。
向前也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顾逸轩一眼。
顾逸轩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李澈听见身后传来顾逸轩的声音。
“小李。”
三人停下来,回过头。
顾逸轩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
他看了李澈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你说过一句话——牺牲者的功劳,有时候比决策者还大。”
李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说的。”
顾逸轩欲言又止,眼神复杂,但始终没有说出话来,随后又冲三人扬了扬手。
李澈等了两秒,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星期后,党校收到了一份辞呈。
顾逸轩的名字签在最后一行,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每一个字上都花了力气。
李澈拿着那份辞呈,站在罗志斌办公室的窗前,看了很久。
他没有得意,也没有轻松。
他只是想起那天在顾逸轩家里,老人最后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不甘,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一个老教授对过去几十年的告别,也许是一个老人对自己的最后一点认可。
李澈把辞呈放在罗志斌桌上,罗志斌愣愣地看着上面的字眼,又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澈。
李澈没有解释,只是冲罗志斌笑了笑,就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的,很稳。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冬天的阳光被那层厚厚的云挡在天外。
终于,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在远处洒下一片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