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头跑。
他们试了各种方法——打药、拔除病株、隔离病区,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可病害蔓延的速度比他们处理的速度快得多。
“刘乡长,不行了。”技术员赵小方蹲在地头,手里拿着一株已经发黑的烟苗,脸上的表情像是哭不出来,“这是根腐病,土传病害,一旦感染,基本没救。”
刘治站在地头,看着面前那片发黑的烟地,脸色铁青。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小方摇了摇头。
“唯一的办法就是铲除病株,防止继续蔓延。但现在已经晚了,病害已经扩散开了。”
刘治沉默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
“那就铲。能救多少救多少。”
枣子湾村的情况最严重。
一半以上的烟地都坏了,那些还没有完全坏死的,烟杆的根部也都开始发黑。
走在枣子湾村的路上,能闻到一股恶心的腐烂味儿。
刘治咬着牙,让烟农将溃烂的烟株铲除。
可是病害蔓延的速度太快了,面积太大,根本来不及一株一株地铲。
无奈之下,刘治只好让村民提前开炉,将那些快要病死的烟叶采下来,胡乱塞进烟炉开始烘烤。
这样烤出来的烟叶可想而知——不是发黑,就是油分不够,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分量。
秦婉音站在村口,看着远处那片发黑的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枣子湾村沟渠堵塞、刘治坚持扩大烤烟面积的时候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眼看着一片片烤烟死去的时候,她还是着急得不行。
而最让她着急的,不是烤烟的损失,而是村民的怨言。
他们从一开始抱怨说不该扩大面积,慢慢发展成根本就不应该种烤烟。
这些话一开始只是零星地有人说,后来越传越广,越说越难听。
农民嘛,文化水平不够,出了事就容易往极端方面想。
这并不是什么人刻意去引导的,而是这些烟农面对成片死去的烤烟自然而然产生的想法。
秦婉音知道,这就是齐爱民想要的效果。
这个时候,再来个别有用心的加以利用或者引导,就可以把祸水往韩市长身上引。
她最担心的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