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释之大人说得对!王二是好人,不能死!”
“张汤大人也没错啊,私刑一开,以后谁还信王法?”
“话是这么说,可换作是你女儿被掳走,你能忍?”
这兄弟俩吵得面红耳赤,足足有小半个时辰,谁也说服不了谁。
“兄长!你这是徇情枉法!”
“贤弟!你这是矫枉过正!”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冷哼一声,
别过脸去,
谁也不看谁。
“此案事关重大,民情汹涌,你我意见相左,谁也说服不了谁,依我看,不必争了。”
“你掌廷尉府,我掌狱曹,权责不同。你按你的意思写判词,我按我的法条写驳文,各自修书一封,密报御史台与廷尉寺,请上峰定夺!”
“正合我意!”
张释之站起身,
“在批复下来之前,
王二暂且收监,好生看管,不得苛待。
褚府管家不得私下接触犯人,县官即刻停职待查,褚三旧案一并重审!”
“可以。”
张汤也站起身,
扫了一眼堂下,语气冷硬,
“但丑话说在前头,上峰若是批了斩刑,谁求情也没用。”
说完,
两人一甩袖子,
各自走了。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连路都不一块儿走,
看得出来是真闹别扭了。
百姓们也议论纷纷地散了。
全城人就这么一起,
等待着最终判决的下达。
……
三月后,
廷尉寺与御史台的联名批复快马送抵渭城。
拆封的那一刻,
满城皆知——张汤赢了。
诏书写得分明:
“王二私闯民宅、故意杀人,虽事出有因且有自首情节,但法纲不可破,判斩立决,即日行刑!
渭城县令收受贿赂、压案渎职,致使民怨激变、秩序崩坏,罪加一等,革去官职,杖一百,流放朔方三千里!
家产悉数抄没充公!
褚氏族长纵容家奴为恶、行贿官吏、包庇早年逼死人命旧案,判流两千里,府中七名参与作恶的恶奴一并判斩!
褚三虽已身死,
仍追夺良籍,
尸身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