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咱们————试一段戏吧。」
张松文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即兴表演,无台词。」
胡枚的眼神变得犀利,「你现在是乔致庸,我是户部官员,我当众说你们商人就是国家蛀虫,让你颜面尽失。现在,就我们两人,你会跟我说什么。」
李凤先在旁边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张松文站在办公室中央,他没有立刻开始。
先是低着头,沉默了十秒钟。
当他再擡起头时,那个拘谨的张松文不见了。
他没有看胡枚,而是缓缓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笑。
随后从茶台上杯倒了杯茶。
把那杯茶,推到了胡枚面前。
「大人,您说,我们是蛀虫。」
他指了指窗外:「那您知道,没有我们这些蛀虫,山西的茶,是怎么运到库伦,运到莫斯科的吗?」
「没有我们这些蛀虫,朝廷在西北打仗,那几十万石的军粮,是怎么运过去的?」
他没有吼,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您看不起我们,可我们纳的税,养着您这样的官!我们开的商号,盘活了无数商路!您——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最后一句,他猛地提高了音量,但又瞬间压了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缓缓后退两步,对着胡枚,深深鞠了一躬。
李凤先在心里疯狂鼓掌!
牛逼啊!这即兴发挥!
胡枚和何新看傻了。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表演方式,愤怒的,辩解的,痛哭流涕的————
唯独没想到是这种。
克制、愤怒、委屈、骄傲,最后到失望。
一个倒茶的动作,几句台词,有血有肉的儒商形象就立住了!
这比陈建兵好多了!
「嗯————还行。」
她端起那杯根本没倒水的茶,假装抿了一口:「这事——毕竟很大,我得回去再商量商量。」
「应该的,胡导慢走,等您好消息。」
送走了胡枚夫妇。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张松文还处在一种极度的亢奋和不安中,他搓着手,看着李凤先。
「我——我刚才是不是演砸了?胡导她——」
李凤先走过去,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