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一动,百姓选出的代表坐在省府里议政,他们拿什么反?”
“拿几本破四书?拿几亩免税田?”
朱敛走回御案,提起笔,在方才那卷空白圣旨上,挥毫写下两个大字。
“民智。”
他将笔一掷,墨汁溅在案上,像是一朵黑色的花。
“徐光启,学堂之事,你再加紧。”
“朕不管士绅怎么骂,每县至少一所官办小学,教识字、算数、明理。”
“师资先从退役军兵、落第秀才中选拔,朕给他们俸禄。教材统一编,朕亲自过目。”
徐光启叩首:“老臣……万死不辞。”
“毕自严。”
“臣在。”
“那三千万两,拨出五百万,专款专用,每县一所小学,三年为期。”
“三年后,朕要看到第一批能读政令的百姓。三年后,第一批选举就在北直隶试行。”
“谁敢挪用这笔银子,朕让他去菜市口陪温体仁。”
毕自严叩首。
“臣明白,臣明日就办。”
“洪承畴。”
“臣在。”
“从明日起,你拟名单。第一批各省议政干员,不拘品级,不拘资历,只问才干与风骨。”
“朕要看到名单上,有寒门,有商籍,有军户,不全是进士老爷。三个月后,朕要在京中看到第一批人。”
“臣……领旨。”
洪承畴拱手答应下来。
“乔允生。”
“臣在。”
“刑部这边,新律法的草拟,你亲自抓。废除肉刑,废除无限株连,罪责自负。朕要你把这条写进每一页纸里。三日内,朕要看条陈。”
“还有,司法独立从刑部开始,你先把手里的刑侦之权,按今日说的,理出个章程。”
乔允生叩首:“臣遵旨。”
“孙传庭。”
“臣在。”
“京城的兵权,还在卢象升手里。但你顺天府丞的差事,不能放下。”
“朕要你在京畿之地,先把巡捕房的架子搭起来。以北直隶为试点的第一县,就选在宛平县。”
“你先做,做给天下人看。捕快不从县衙出,从府里直派,饷银由户部直发,不受县令节制。”
孙传庭重重叩首。
“臣,万死不辞。”
朱敛坐回龙椅,脊背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