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客栈里原本熙攘的人声渐渐稀落,往来的商旅早已不见踪影。
住店的客人们都成了风雪中的囚徒,整日里围坐在炉火旁,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谁也不敢轻易踏出大门。
偶尔有人推开客栈的大门,带进来的除了刺骨寒风,还有门外那深可没膝的积雪。
这几日,幽国的人出乎意料地安静,再也没有人来骚扰路星瑶。
不知是荣沉修暗中授意,还是司马无尘的震慑起了作用,他们竟不再逼迫路星瑶让出上房。
客栈里难得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路星瑶像只蛰伏在暗处的猎豹,屏息凝神地等待着,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刻紧盯着猎物可能出现的方向。
她的耐心出奇地好,纹丝不动地保持着最佳的伏击姿态。
直到第四天晌午时分,肆虐了三天三夜的风雪,仍没有任何平息的迹象。
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压垮屋檐,雪片仍不知疲倦地簌簌坠落。
屋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狂风在客栈四周咆哮,卷起的雪粒拍打着门窗,逼得方圆数里的人都躲进了这家唯一的避风港内。
寒风呼啸,大雪封山,客栈的补给几乎要断绝。
大堂里,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压低嗓门,担忧地道:"听说客栈的存粮快见底了,而补给也快断了,咱们怕是要饿肚子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立刻激起一圈涟漪。
有人拍着桌子应和,“这该死的天气,分明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角落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眼下可怎么是好?外头风雪交加,待在客栈里面临挨饿"
"依我看,"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突然站起身,”不如拼一把,直接闯进野谷陵,横竖也不算太远"
"省省吧!"一位靠窗的老者摇头打断,”野谷陵的天气比这边还要糟糕,躲到哪儿都是一样的,情况不会比这里更好"
"听说最近送来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少,连厨房里烧火的柴都要数着根数用"一个年轻小伙子压低声音说道。
路星瑶听着众人的议论,预感到野谷陵这一带,可能会面临短期的粮食危机。
此时,整个客栈被困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活像一座孤岛。
客人们焦躁地在厅堂里踱步,店小二们愁眉苦脸地清点着所剩无几的存粮。
唯独路星瑶依然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