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
奉戍前来禀报裴芷离开了。
谢玠微微蹙眉,这么快?他以为她定会在松风院多住些日子,养好了伤。或是留着磨蹭着求他庇护。
才一天就离开了,看着好像是不想与他有牵扯。
奉戍见谢玠沉默,还以为他担心别的,道:“大人放心,二少夫人让属下将她秘密送出城,然后再重新进城。必不会牵连了大人的名声。”
谢玠冷冷看了他一眼。
奉戍一愣,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谢玠沉默进了昨夜留宿裴芷的客房,环视一圈,看见桌上留下几瓶药。拔开木塞闻了闻,眸色微动。
是治疗外伤很好的药粉。
他突然想起裴芷形影不离身边的小药箱——应该是她从药箱中拿出来。
想用这几瓶药粉谢过他救她的恩情?
谢玠垂眸放下药粉,看着窗外不远处的屋檐。那是谢府二房的府邸,裴芷应该是回去了。
窗外风细细吹拂而来,暖意融融。湿冷的初春终于过去,万物勃发,风中带来草木香气将他周身的血腥气都吹淡了几分。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样。
奉戍要离开,谢玠突然道:“给陈怀瑾大人送一张拜帖,明日下朝,我要与陈大人喝个茶。”
……
第二日裴芷一早在小佛堂醒来,北正院就派人来,说二夫人秦氏要她去说话。
来人很是客气,并不催促,还道让裴芷慢些来。
裴芷用过早膳,漱了口后便去往北正院。一到那边便有下人前去禀报,将她迎了进去。
一大早,秦氏刚醒,还没用早膳。一双眼略有浮肿,看得出昨夜没睡好。
她瞧见裴芷进来,放下手中的浓茶,让下人搬来锦凳。
裴芷福身道谢,坐了上去。
秦氏见她依旧素淡清冷,面色平和。虽然几日不见,略有些消瘦,但精气神是好的。
又也许是少了照料恒哥儿的辛劳,整个人面色红润起来。原本莹白的面上光滑如剥了壳的鸡蛋,照着泛出一层光华来。
她是这样年轻。
没生过,风华正茂,绝色不动声色显露出来,让人移不开眼去。
比起已过世的裴若,裴芷似幽谷兰花,美得脱俗。
秦氏轻咳一声,温声问起她这几日可好,身子有没有在雨天受损生病。裴芷一一答了。
秦氏见说得差不多了,摆了摆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