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
谢观南坐在一旁,瞧着裴芷签字画押,又让下人送文书去府衙备案。她动作干净利索,没有半点留恋,直叫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到了现在还犹如在梦中。
裴芷对他只有夫妻的责任,那些责任还只是看在已故的裴若面子上,而对他些许情意早就消失在他一次次的苛待中。
他还以为她对自己情深,离不开自己,如今想起来竟像是戏台上的丑角,让人发笑。
裴芷瞧着兰心离开,心头最重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几日来心里紧绷的弦也跟着松了。
真好,终于能脱了这樊笼,从此便是自由身了。
一瞬,她突然很想亲口告诉谢玠。
不知他是不是与她一样,面上会有笑容。
谢观南瞧着裴芷的脸色从松了口气后,突然垂首嫣然一笑。
她本就极美,但平日鲜少露出笑容,如今这一笑宛若在平静的潭水上落下一颗石头,碧波荡漾,波光粼粼,似能听见春风骤然拂起万千花朵,缤纷落下。
谢观南瞧得呆了。
心中的后悔再也抑制不住,阵阵刺痛——这么美好的女子,从今日这一刻开始已经不是他的了。
而她花样年华,将来又会寻觅什么样的夫君?
心突然如刀锥刺入,心痛得无以复加,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味:“如今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说完,谢观南面色变了,心里后悔不已。
大约他将来要死在这张臭嘴上。
裴芷淡淡道:“二爷觉得我是满意,便是满意吧。我也没有别的话与二爷多说。”
谢观南张了张嘴,半天才丧气从袖子中掏出一本册子。
他生硬道:“你嫁入谢府三年,虽然嫁妆不多,但绝不会贪你那些嫁妆。你收回去吧。”
裴芷略有些惊讶。当初她嫁人时裴家已经被抄了一回,几乎没有像样的东西可以让她陪嫁。
那一点陪嫁还是姐姐拿了体己钱悄悄给她置办的。
她以为嫁妆是拿不回了。
谢观南翻开册子,递给了她:“你要不看看?”
裴芷摇头:“不用了,也不多。”
谢观南不敢看她,将册子翻开,拿出一份泛黄的单子。
“里面有你姐当年嫁妆单子的副本,你依着单子去库房清点出来吧。”
“你已故大姐的嫁妆也该给你。她给谢家生了恒哥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