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领着梅心离了北正院,没看秦氏一眼。
而秦氏心一灰,晕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裴芷便早早起身梳洗完毕,来不及用早膳就让侯管事前来。
昨日已经将姐姐裴若的嫁妆单子,外加她当年的嫁妆单子,以及从前贴补谢家的银子账册一并都算进去。
侯管事前来的时候,一脸倦色,眼袋黑漆漆的。一看就知道昨夜没睡好。
“二少夫人,都清点完毕了。”他交上册子,声音沙哑,“一共是五万七千八百两,外加已故二少夫人的珠宝头面首饰、古籍、字画、文玩、还有并您的一些私人用的东西。”
“一并东西都装箱完毕,等着二少夫人检验过后贴条。”
裴芷微微一愣。
知道姐姐裴若的嫁妆多,但没想到这么多。可见母亲苏氏对长姐的偏爱,超过了自己好几百倍。
裴芷一边让梅心与兰心前去清点,一边询问侯管事府中还有什么难处。
侯管事一腔苦水不停往外倒。裴芷才知道,这几年下来谢府二房这边入不敷出,秦氏不擅经营,谢观南又是大手大脚的,亏空得特别厉害。
裴芷若是不走,将来她的嫁妆都贴补进去,外加姐姐裴若的嫁妆也得动用。
裴芷沉默不语。
侯管事原本还想劝她留下,但刚说完困境之后,那些话就没脸说出口。
裴芷叹了口气:“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我虽然与谢府再无关系,但也不忍心恒哥儿落了难。”
她将昨夜拟好的一份单子交给侯管事:“这是从我姐嫁妆单子里拨出来的,有三间铺子,五千两,还有一处庄子并二十亩良田。”
“这些银钱够单养恒哥儿到成年与上学。记住这些东西是单给他的,府中别人不能拿去做他用。”
侯管事心中叹服,应了下来。
裴芷处理完嫁妆的事已到了正午。她腹中饥饿,又心思飘浮,只想此时此刻离开这困了三年的樊笼。
梅心清点完财物,兴奋得满脸通红。原以为少夫人要净身出户,没想到谢家二房良心发现终于做了一回人。
裴芷见她乐不可支,玉雪似的面上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真心笑靥。
她吩咐:“去备个车马,我们出去寻个好地方用饭。”
梅心赶紧去准备,还喊上兰心。
主仆三人带上家丁,一行人喜滋滋朝着京城最大的酒楼“和悦酒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