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在我面前就这般乖巧,怎么在你母亲面前就不懂得转圜?”
裴芷低了头,半天不语。
“大爷自然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大爷是讲理的。若是母亲讲理,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般地步。”
裴芷轻声道,“母亲不会改变她的想法。从前大姐还在时,她好歹不会管着我。如今大姐不在了,她便要冲着我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皆是忧愁。
谢玠看着她半边肿胀的脸,玉雪的肌肤上掌印殷红,可想而知裴母下手的时候有多狠毒。
她眸光莹莹,如深谭似的,不知藏了多少委屈。
他瞧着她放在膝上的一双素手,忍不住伸手要去握住。忽然马车抖了抖,两人一震,他的手骤然收回。
一路无话,谢玠将裴芷送回了南坊巷,便匆匆回了。
裴芷累了一整天,回了屋中梳洗下就睡了。
到了第二日一早,她起身。阮三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好几瓶药膏。
阮三娘笑道:“奉戍一早就送来了药,说小姐是懂药理的,自个挑好的用。若是觉得好用的,便告诉他。奉戍会让太医院再配。”
裴芷接过,一共六瓶药膏。
打开闻了闻,药香扑鼻,是上好的伤药。只是有些伤药是治外伤的,并不是治肿痛。也许奉戍不懂,便都一并拿了过来。
裴芷挑了两瓶,剩下的便让人交还给奉戍。
“这些外伤的药膏,奉戍习武之人用得到。我就不留着了。”
裴芷用过早膳敷了药膏,便让梅心将前日挑选的药材碾碎了做成药粉。药粉重要的是配比。
裴芷亲自配了药粉,然后与梅心一起缝药袋子。
梅心做针线活利索,很快缝好了好几个袋子。
她抿嘴笑道:“这些给大爷用,用都用不完。”
裴芷拿了绣了一半的香囊,为难叹气。这几日事多,答应给谢玠做的香囊竟做了好几日。
她便振作精神一针一线绣了大半天,绣得快好了。
墨碧色的绸面上有几株兰草,清秀可人。她看了一会儿,想着要是大爷真的配了香囊,不知是什么样的。
兰心找了过来,拿着一方帕子道:“小姐,这帕子是谁的?瞧着不像是小姐的。”
裴芷看了一眼,连忙接手拿了过来。
这是上次谢玠给她擦身上血渍的。她知道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