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不愿的。
原本与谢观南和离便是抱着孤独一辈子的念头,怎么可能再踏入火炕里。
可面对外祖母殷切的眼神,她也不想让外祖母担心,便说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
还能怎么想?
嫁了便要生儿育女,上孝公婆,下教子女,还得小心翼翼揣摩夫君的心思喜好,将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其实并不擅长这些,也试过了,觉得做得再好也不会得夫家喜欢。
谢观南母子便是如此对她的。
可若是不再嫁,又好似无路可走了……
裴芷越想越是丧气,心口也闷闷痛了起来。想到最后竟然觉得进苏府住着的决定也是错的。
若是错的,想必大爷也早料到了。
他那么聪明,洞悉世事,洞悉人心,却对她的打算不置半分评价。难道大爷只等她撞到南墙再回头去寻他帮忙吗?
想着,便又想起白日里谢玠看她的神气。
淡淡的,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阮三娘来寻她,说苏府将苏老夫人拨给她住的栖霜阁打扫出来了。床铺什么的也都归置好了。
让她过去瞧瞧,要是缺了什么,明日再报给苏大夫人那边看着添置。
裴芷回了栖霜阁。
那边烛火通明,几个小丫鬟在熏香铺床。
苏府不算太大,住的人又多,所以栖霜阁也不如在南坊巷的西园子大。但算是不错的院子,旁边便紧挨着便是苏老夫人的兰庭园。
裴芷看了一圈,对阮三娘道:“挺好的,不用添置什么了。”
阮三娘笑道:“我说也是,小姐不是挑剔之人。这样也尽管够了。”
她让屋子的丫鬟退下去,拿出一个一尺见方黑檀木做的盒子。
盒子有三层,沉甸甸的,十分厚重。
裴芷打开一看,吓了一跳。
里面有整整两套头面首饰,还有好几支精美的珠钗、簪子等。在最下面还压着一万两的银票。
裴芷看向阮三娘:“这是做什么?是将我的私库都拿了出来了吗?”
阮三娘压低声音:“老奴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用小姐的私库?”
“这是大爷让我拿来的,给小姐进宫觐见时戴的。银票是让小姐明日出去转转,买一些衣衫布料。”
裴芷连忙推了,摇头:“不能拿。大爷给的东西已经够了。”
今日白天谢玠说了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