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珠钗上折射过来,将她白玉似的小脸衬在光晕中,如梦似幻的美。
她的唇微张着,睡得天地无欺,仿佛身处的并不是吃人的深宫而是家中。
谢玠的目光转了转,落在她的眉眼处。
也不是睡得那么安稳,他捕捉到了她不安蹙了蹙眉,似乎在梦中受了惊。
领路的宫女要去唤裴芷起身,谢玠眸光看去,用眼神示意宫女出去。
宫女噤声,提着裙摆悄悄出去了。
谢玠缓缓坐在软榻边,这才看见了她一只脚搭在了软榻旁边的矮凳上。
难怪睡不安稳,原来是给自己设了机关来。
他伸手,将她那只脚轻轻放在自己膝上,然后轻轻按了按。
她费尽心思给自己设了这么个机关,想必睡的时候也是极难熬的。睡得短还行,睡得久些,这条腿会麻得走不动道的。
裴芷慢慢苏醒。
她先是眼神迷茫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缓缓看向软榻边。
当谢玠那张肃冷的脸撞入她迷蒙的眼中时,裴芷呆愣了许久。
谢玠清请冷冷看着她,轻声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放在膝上。
“今日累了吧?”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将她脑中最后一点迷茫唤醒。
裴芷一怔,才意识到竟然真的是大爷。
她刚想挣开,腿上一股酥麻如电般流窜到了心底。她不由闷哼一声软倒在谢玠的怀里。
谢玠被她抱住便知道她的腿麻得狠了,不由轻笑几声。
裴芷听见他的笑声,心中诧异非常。
他,竟然真的是在笑?
慌乱的心骤然放松安定下来,她环抱着谢玠的肩头,沉默了良久,带着鼻音问。
“大爷怎么来了?”
问出这句话时心是软的,声音也是极软的,生怕惊扰了这场迷梦。
大爷真的来找她了。
不叫她再去面对那些残忍的、冷酷的恶意。
一想到这个,鼻子便酸酸的,身上紧绷了半天的架子也瞬间要坍塌了。
她只想不顾礼仪地将他紧紧抱住,犹如洪流中抱住救命稻草般,再也不放手了。
谢玠不语,轻轻环着她,良久才道:“今日可曾受过委屈了?”
裴芷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心里是酸楚的,原本不觉得委屈的,竟在这一瞬觉得委屈无比。
不该这样的,她原本就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