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南在看见谢玠的车马时,脑子嗡的一声空空如也。他几乎是睁着空茫的眼,亲眼看见谢玠进了书肆而后上了楼。
是凑巧?还是跟随而至?
他脑子乱得很。
终于守到了谢玠出来,谢观南再定睛一看,顿时面如死灰。
他瞧见谢玠亲自牵着一位戴着帷帽的美人。
帷帽的面纱遮挡让人看不清那女子到底长什么样,但一只纤白玉手与谢玠修长的手交握牵着。
皓腕上一对翡翠玉镯碧绿水润,映衬着那只手的肤色如美玉般。
谢玠高大英俊,神情冷肃,牵着那女子,态度亲密。
且他握着她的手,好似捧着此生最珍重之物,将她搀扶上了马车才撩袍进入车厢中。
只是惊鸿一瞥,已经叫谢观南心肝剧烈。
他不是傻子。
时到今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家长房长子,他的族兄!
御封荣恩侯谢玠,竟与他的和离之妻有了苟且之事!
他……他该怎么办?
就此冲上去拦住他们,然后当街大声斥责?还是……
谢观南脑中嗡嗡的,血都冲到了脑中,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
他很想仗着血勇去怒叱,但谢玠车马旁边人高马大的重重护卫叫他胆寒。更不用说护士腰间挂着的长剑,更叫他生不出半点违逆之心。
他心中几欲喷血。
从前遭受的一切又在眼前,他想起了陈怀瑾大人审他时,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也想到了府尹大人将他拘过去,看他的眼神。
都说通了,若不是谢玠帮裴芷撑腰,他谢观南怎么能落魄到这地步?
小裴氏!……
谢观南咬牙,想说什么终是“呕”的一声吐了一口血,然后失魂落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