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他习惯了与她相处时的碰触。她身上的一切他都不反感,甚至有种食髓知味的上瘾。
况且,裴芷很香。
一种她本人懵懂不知的香气,幽幽淡淡,沁人心脾。
他想着大概是被她下了毒,让她在身上中了蛊,欲罢不能。
裴芷乖顺由着谢玠握着手,面上已经没有头几次的羞涩。
她不太明白谢玠的小癖好。
他面上总是冷沉着,好像和世上许多人都有仇似的,平日偶尔说些话也尽是杀气腾腾。
可两人相处时,又是另一张脸。
对她格外宠溺,一点都看不出他冷情冷性的本性。
裴芷垂眸看着自己娇小的手在谢玠的大掌中细细摩挲过去,揉得原本素白的手背上一片红。
略带粗糙的指腹擦过掌心,痒痒的,随着热意传到心里,翻涌出陌生的情潮。
她红着脸悄悄看了一眼端坐如仪的谢玠。
谢玠微微睁眼,见她偷看自己,薄唇一勾:“看我做什么?”
裴芷悄悄挣了挣手上的力道:“天热,不牵着。”
她将手挣脱出来,然后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谢玠的掌心空了,眉心便蹙起。
他看向她,见她面上红潮未褪,便又将她的手强势握住:“不热。”
“你的手凉。”
裴芷被他又握住,只觉得大爷真是越界了。
“大爷不要动手动脚的。”
虽然从前也动过,但既要赐婚了,便不争这一时半会的。
谢玠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忽的薄唇勾起将她打横抱了过来,嗓子压着笑。
“为何不让我动?不让我动从前也动了,如今再来装正经难道不是迟了?”
裴芷被他抱着,衣衫缠着,有种让她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不适动了动,低声道:“大爷是故意的?”
谢玠懒洋洋靠在她的肩上,嗅着心安的香气,慢吞吞道:“是的。”
裴芷:“……”
谢玠:“你人都是我的,我早动晚动也是动。”
裴芷被气得笑出声:“那大爷人也是我的。”
谢玠缓缓挑了剑眉,一双深眸盯着她的眼。
这话一点都不像她能说出口的。
裴芷迎着他的目光,有片刻是后悔自己嘴快说出心里话来。但话已经说出口,便觉得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