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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点了点头,便往楼上走去。
裴芷想了想,提着牛皮灯跟了上去。
那男子见她跟来,便温声道:“女官忙碌了一日辛苦了,不用管我。”
裴芷歉然:“原本不该打扰大人,但这几日藏书阁中经由我打扫。我见陈年旧书受潮,翻出来晒了许多。归整时并不是按着原样,怕大人寻不到自己想要的书。”
“要不大人先在楼上寻书,若是寻不到便知会一声,我替大人找。”
说着,她行了一礼,将牛皮灯放在旁边便下楼了。
那男子默默看着裴芷下了楼,顿了顿,才拿起她放下的牛皮灯慢慢寻书。
裴芷下了阁楼,坐在窗边一边等,一边看书。
夜间行宫中甚是清冷萧索又因在山中夜里寒凉,更深露重。不一会儿,裴芷便觉得冷了些。
她在等梅心寻她,也等那人下来。
不一会儿,那男子手中拿着一本书,含笑走来。
“今日多谢这位女官。我找到想要的书了。”
他很有礼,来时说抱歉,去时也道谢。
裴芷朝着他手中张望了一眼,记下了他拿的书,便要送他离开。
那男子静静望着裴芷,忽地问道:“女官是哪宫的人?”
裴芷想了想,便说是寿安宫的。
那男子点了点头,似在记忆她说的话,片刻之后他温声道:“明日来了也能见到你吗?”
裴芷犹豫。
那男子面上掠过歉然,温声道:“女官不要误会。明日我要来还书,怕找不到人。”
裴芷便含笑点头:“明日还来的。”
那男子又说了两句打扰的话,便提了那角琉璃宫灯踏着月光走了。
裴芷目送他离开,只觉得好像自己做了一番梦似的。
这人来得突然,去得安安静静,寻常得如同夜间一缕清风。
裴芷低头蹙眉。
她发现只是转眼间,竟忘了那人长相如何了。只觉得他像是一缕月光,而月光究竟是怎么个样子的便怎么都说不清。
梅心寻来了,她拿着一件披风,神色匆匆来接裴芷。见她还在收拾磨蹭,便忍不住抱怨。
“小姐还是早些回去。这活儿又不归小姐做,不要白白做了。”
“更深露重的,小姐不要着凉了。”
裴芷锁好藏书阁的门,忽望向那人来的路,幽幽暗暗只有一条灰色的石板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