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就是一下午。
旁边帮忙记录的女使都磨了好几次墨,记满了三大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裴芷觉得该记下的。
谢嬷嬷也说得口干舌燥。
刚好秋梨炖好了,裴芷尝了尝果然味道不错,也让人端一份给谢嬷嬷。
谢嬷嬷不客气受了,安慰裴芷道:“少夫人不用慌,谢家的各房管事们做事都很利索,只消吩咐一句他们便办得很妥当,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
裴芷心道,也是应该。
这些日子瞧着松风苑的下人训练有素,就知道是大爷带出来的人是不会出差错的。
送走谢嬷嬷,天都日暮了。
裴芷梳理着手中记的这些,再加上苏家那边要送的礼,还有该见的人都还没去见。
她叹气,看来得把午睡取消了。
她不能再犯懒了,得抓紧梳理好手中的事,特别是中秋节是她入谢家第一个大节,办的好与不好都会被谢家族人记在心里。
他们会议论新妇能不能干,若是不能干,办不好,也会连累谢玠的名声。
总之,大宗妇难当得很,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坐享其成。
……
谢玠回到谢府时,原本想直接到了松风苑。下人将他拦住,低声说了谢大老爷要见他。
谢玠眸色沉了沉,抬步便朝着谢大老爷的大书房去。
这几日他故意冷着谢家二老。
一是因为敬茶的事最后闹得有点大。他有心警告下母亲,却没想到最后惹得父亲与母亲吵架。
听说最后还动了手。
二是,他本就与父母不亲近,与其去装孝顺儿子,还不如直接回了松风苑看小妻子在干些什么事。
谢玠到了大书房门口便被谢大老爷身边的长随领了进去。
大书房中,谢大老爷还没来,但热茶已经备好了。
谢大老爷身边的长随是年纪颇大的韩伯。
韩伯让人端来水盆,巾帕,让谢玠洗手擦脸,道:“大老爷今日出去见了几位老侯爷,聊的十分尽兴,多喝了几杯。”
“刚去醒酒更衣了,大爷等一会便是。”
谢玠点了点头。
韩伯是看着他长大的,谢玠对他见面都会给几分面子,不会冷脸对着。
韩伯看着谢玠冷硬的侧脸,欲言又止。
谢玠擦了手,接过茶盏,看了韩伯一眼问道:“韩伯有什么话便说,又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