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了,得了权势,你便要让母亲生不如死是不是?”
裴芷眼底掠过深深的厌憎。
她起身,嗓音清晰:“母亲千辛万苦将我唤来,若是要说这些没用的话,我就不听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裴母苏四娘终于忍不住,拉住她,嗓音嘶哑得可怕:“阿芷,阿芷,我求你。母亲求你最后一次!”
“我要杀了秦氏为阿若陪葬!我要秦氏与谢观南都去死!我要他们为我儿的惨死付出代价!”
裴芷终于驻足。
她与母亲苏四娘再也没什么母女情分可讲。可唯一共有的只有仇恨。
若是苏四娘还搬弄着那点母女情分想要利用她,给姐姐裴若报仇,她立刻头也不回地走。
可现在,她单单求她,以妹妹的身份去报仇……
屋中久久回荡着苏四娘的哭声,哭得裴芷平静的心掀起滔天巨浪。
她不该趟这一趟浑水的。
她心里很是清楚。
与过去纠缠不休的人才是最愚蠢的。她万万不想做了那种蠢人。
可是那是姐姐。
母亲对不住她,可姐姐没有。
哪怕她临终之前要自己嫁入谢府二房做了续弦夫人,做了恒哥儿的继母。姐姐也不曾存着害她的心思。
终于,裴芷听见自己的声音。
“母亲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就什么都做不好了。”
裴母苏四娘怔怔看着将自己搀扶坐好的裴芷,唇动了动。
裴芷拿起一张帕子,很是平静为她擦拭干脸上的泪痕:“母亲这般伤心,姐姐九泉之下该有多伤心。”
“母亲既然是为了姐姐伤心,就不要磨折了自己,让仇人背后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