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了差等的米面去替换了一等粳米。”
“我们可是给谢家做了十几年采买的管事,手底下还管着好几个铺子。若是说我们偷梁换柱,以次充好,那我们的名声还要不要?”
“做生意就是以诚信示人,若是没了诚信,谁还敢与我们打交道?今日这事若是传扬开去,我们还怎么在京城中抬得起头来?”
“一家子老小都指望着呢。毁我们的名声就是毁我们的财路。今日定要计较个明明白白。”
章桂越说越是大声。他身后那两个管事亦是义愤填膺。
谢誉拢着手,心中悻悻。
他也是倒霉,碰上了硬茬子。
谁都知道干采买这一行的,随便上下浮动一点便能油水丰润。若是那些大户人家,随随便便一日进项出项就几十两纹银的好处。
更别提谢家是京城第一世家,又正值中秋,正是大肆采购的好时节。
这三个人也是刺头,稍微塞点红封,谢誉就不会为难他们这一批货了。没想到他们竟因为他那些话跳了起来。
几人言语冲突才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正理论着,大厨房的总管事谢禄才由人扶着匆匆过来了。
他果然是上了年纪,头发全白,老态龙钟。走几步都得歇好久,还得两人搀扶着过来。
到了亭前,谢禄才与裴芷见过礼。
他便道:“怎么敢劳动少夫人过来处置?这都是小事,由老奴问问顺手便解决了。”
“来人,请少夫人回去歇息。”
说着,他便要让人请了裴芷回松风苑。
裴芷一动不动坐着。身边的下人一下子将她围在了中央。特别是梅心与兰心二人,更是挡在了她跟前。
梅心冷笑:“好大的威风,一来就让夫人回去。夫人管着大厨房,遇到事了夫人还没问清楚了,你来掺和什么?”
“夫人还没问你的过错呢。”
兰心也骂道:“你个老东西,刚出了事你在炕上躺着歇着不来。等到夫人要问了,你抖着老寒腿一摇三晃地来了。”
谢禄才原先是不将这两个丫鬟看在眼里的,就连裴芷他也是没放在心上的。
但他才刚施压,这两个丫鬟就跳了出来,气势还挺足。
谢禄才正要再卖惨说话,裴芷轻轻摆了摆手:“你们两人都退下。”
谢禄才松了口气,心道,果然是新妇,是怕着与府中管家们气起了争执的。
他便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