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侄媳嫁给大爷之后,自然是一心为大爷筹谋,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大爷待我情深,呵护我,珍重我。”
“他对我好一分,我便想着要回报十分。但若是他爱上了别的女子,就算不爱着,却与别的女子有了首尾,那我与大爷的誓言便被打破了。”
“情爱会生出猜忌,会磨折了心力。我自知自己没那个心力去承受。所以不敢欺瞒太妃娘娘。”
淑太妃无话可说。
最后,她无力摆了摆手:“本宫要更衣,你出去吧。”
裴芷无声行了一礼,慢慢走了出去。
等她身影消失,淑太妃狠狠砸了手边的翡翠香炉。
“不识抬举的东西!”
一位面容普通的老宫女上前收拾破了的香炉,叹气道:“太妃娘娘还是沉不住气。如今小裴氏刚有孕又与谢侯感情甚笃,怎么可能同意纳妾?”
淑太妃忍了怒气:“你还为她说话?她就算不愿意,也不能这么明着忤逆我。”
老宫女却有不同的看法,摇头道:“若是她今日不说清楚,太妃娘娘还以为她愿意呢。结果塞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没纳成,反而让太妃与谢侯离心,让小裴氏怨恨。”
“而谢侯才是太妃娘娘立足后宫的根基。皇上是最信任谢侯,甚至超过了信任太妃娘娘。毕竟谢侯好几次救了皇上。”
“太妃怎么忘了呢?”
淑太妃心里一惊,惊出了满身冷汗。
老宫女又道:“老奴反而觉得小裴氏大智若愚。她很清楚自己能做到什么,做不到什么。她先将这些都明说了出来。这样的人坦荡,不是阳奉阴违的小人。太妃只要不碰她的底线,她是愿意为太妃笼络谢侯的。”
淑太妃冷静下来:“真的?”
老宫女呵呵笑了起来:“小裴氏才是真的聪明人。她也许是真的爱重谢侯,所以才愿意嫁给谢侯。她原本就是很有主意的女子,若不是谢侯以真情打动她。她怎么可能为谢侯趟浑水?”
淑太妃不满:“谢家是什么浑水吗?谢家门第那么高,多少人想进都进不了呢。”
在殿中她也看见了,淮安王妃与她的女儿还在那边朝着小裴氏翻白眼呢。
不过她们翻了也是白翻,谁叫她们不争气,没入谢玠的眼。
老宫女又笑:“太妃娘娘没听见小裴氏说的吗?她裴家给的嫁妆,还有谢侯留给她的一些,尽够她过一辈子了。她就是一只家雀,每日就一日三餐,夏有夏衣,冬有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