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的场面。掌家几十年都是面子上过得得去便放过,哪怕事后发现自己被刁奴欺瞒了也只是轻轻放过。
她觉得裴芷这样做是非常不体面,且出身小门小户,所以才对家奴如此斤斤计较。
她犹豫了片刻,对裴芷道:“你看谢禄才不认帐,还要去找大老爷……”
裴芷见谢大夫人退缩了,心里摇了摇头。
谢大夫人的性子与大爷一点都不像,优柔寡断,是非不分。
看来谢府藏着的问题还很大。
她问:“婆母的意思该怎么做?”
谢大夫人揉了揉额角:“要不今日就算了吧。先好言将谢禄才安抚住了,然后让人慢慢查大厨房的账目。”
裴芷也不生气,问:“那然后呢?”
谢大夫人愣住:“什么然后?”
裴芷面色平静:“婆母刚才说慢慢查了大厨房的账目,然后呢?总要有个奖惩章程出来。”
这话倒是将谢大夫人问住了。
她面上涨得通红:“若是真的贪了就将他革职不用了,还能怎么办?”
裴芷摇头:“婆母,您不能这么做。这样做会寒了府中其他管事的心。谢禄才在大厨房大管事一职已经几十年了。一年就算贪墨贰万两,十年就是二十万两,二十年就是四十万两。”
“婆母知道四十万两能做什么事吗?”
谢大夫人被裴芷算出的账惊得口瞪目呆:“有,有那么多吗?”
裴芷面不改色:“有。不但有,还远比婆母想象的更多。”
谢禄才跳了起来,指着裴芷大怒:“你胡说!我没有贪墨!老天爷啊,将我一道雷劈死吧。将我的心挖出来给主家看看……”
他捶胸顿足,一副铮铮铁骨的样子。
裴芷也不惧怕他的撒泼,嗓音轻柔,但说出的话却叫满堂的人都后背发凉。
“谢禄才,你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你老大在乡下有千亩一等良田。按一亩地十两算,那就万两之巨。”
“第二个儿子前阵子在衢州又买了一座酒楼。为什么说又呢?因为你二儿子喜欢经商,名下酒楼客栈好几间。我说的是最近买的。那酒楼便有贰万两,加上店伙计,聘的掌柜,应该花了二万五千两左右。”
“你第三个儿子,去年去买了个花魁当第十五房填房小妾。据传,应该是花了五千两。”
“你女儿大概二十年前出嫁,嫁妆听说就有八千两,还有铺子等陪嫁。这些你可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