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口声声唤你义兄,唤我殿下。”
安王萧季白轻笑一声:“她是我的义妹,又不是你的。你若是要让她认你当义兄,便自去与她说,或是去与谢玠说。看谢玠认不认你。”
怀王萧季沧的笑容僵住,隐隐裂开一条缝。
他才想起来,裴芷是荣恩侯夫人,是谢玠的妻。
就算裴芷趋炎附势愿意认他当义兄,但谢玠怎么可能?
那尊冰山阎罗王似的爷,是皇帝跟前最凶猛的鹰犬,时时刻刻都想抓他的把柄,将他撕成碎片,好让皇权安稳无忧。
安王萧季白看了一眼怀王萧季沧的脸色便知道终是让他歇了这份不切实际的心思。
想着,他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境竟多了几分得意来。
在认不认义妹这件事上,他居然能让萧季沧吃瘪。
也是该!
在做皇子时,先帝就偏心年幼的萧季沧,对其他皇子非常刻薄。但凡萧季沧想要什么,先帝双倍给他,从不苛责,也没有半句让他上进的要求。
要不是萧季沧实在是太年幼不堪大任,恐怕先帝会将储君立给他。
就是这么一位集齐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皇子,被先帝从小养成了争强好胜的性子。旁的皇子有的,他要抢,没有的,他更要拥有。
从未有过不得手的,除了那个皇位……
……
裴芷回到了内院女眷处,主持宴席。
女眷处比男宾处更热闹些。
裴芷这次办的赏花宴并不墨守成规,而是将整个园子都放了出来。在每一处休憩处都布置茶水果点,再精心摆上几盆珍稀的蟹爪菊。
女眷们酒过三巡就可以满院子四处走动,与相熟的人攀谈,喝茶也好,喝酒亦是可以。不拘束着必须在哪儿闲话。
裴芷还请了会玩杂耍、会变戏法的女伶人,还有一些精致的小玩意让女眷们酒后取乐消食。
谢大夫人看裴芷办得妥妥当当的,来客都称赞她心思玲珑,不免面上有光。
她的确没想到裴芷能办得这般好。
她总以为裴芷是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只会躲在儿子身后扮柔弱,装无辜。
如今看来她的确是有才干在身上的。
而且宴席上,裴芷处处维护她的颜面,特别是在王大夫人跟前也时常说着她的好话。
谢大夫人知道裴芷用意是让岐山王氏与谢家关系处得好些,但这样给她颜面与尊重,她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