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帮与三江帮,都是他丐帮带来的小弟,若是真送在了这长江口,往后还有谁敢附他丐帮骥尾做事?
这哪里是拿巫山帮与三江帮作筏子?是想拿天下第一大帮的面子做踏脚石!
“无知小儿,敢捋本帮虎须!”季桓怒喝一声,揉身而上。
铁意架起长刀,口中哼道:“苍髯匹夫,又何来江右找打?”
他左手一扬,飞刀已然出手,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季桓早在提防他这成名之术,虽在前冲之中,矮胖的身子亦灵巧地侧翻避过。
再一抬头,那变化诡异莫测的刀光已然刺至眼前,竟怎么瞧怎么像是剑法。
堂堂丐帮八袋长老,岂能总被个小辈子处处压着打?
季长老单手在腰间一抹,已持了支一尺来长的拦面叟在掌心里,撩开刀尖,又往铁意手腕上挂去。
铁意凝神一瞧,他的烟袋锅子前端两侧分明铸着寸许宽的刀刃,立即变招一绞,将其扫了开去。
见敌人左掌运劲拍来,他顺势一个拧身避过,左手抓住腰间刀鞘陡然刺出,直奔季桓喉骨而去。
这一下天马行空,全不在什么刀谱剑法的道理之中,却直白有效至极。
季桓大吃一惊,脚下立地生根,后仰一避,阴山掌劲便不知飘飞去何处。
连喘口气儿的功夫都没间隙,下一招已如青鸟衔风而来,直划向他持械的脉门。
季桓眼角一抽,只得微沉手腕,凭拦面叟强行往胸前去挡。
然此番论兵击招法,季桓实在已落在下风,仓促之间如何能运足气力?
只闻锵的一声撞响,季桓立时感觉一阵大力传来,虎口一痛,蹬蹬连退两步。
“你这究竟是什么招数?”他皱眉问道。
他虽因机变失了半招先机,却自恃内力深厚,硬接一记,应也不难。
只是甫一接手,方知其来势似轻实重,瞧着是轻如鸿毛的一划,却其实有沉凝坚厚的劲道,令人捉摸不透。
铁意弹刀一笑:“此乃本门绝技,刀剑双杀!”
季桓皱眉默念一声,却并不记得崆峒派还有这么一门奇异功夫。
难道是奇兵八大绝中的手段?
“且叫老儿领教一番!”他冷哼一声,再度揉身而上。
此番他再无速胜之心,上手便气度严整地与铁意拆出二十来招,一时竟旗鼓相当。
郑渡舟在窗口皱眉看了半晌,频频回头俯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