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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天气转凉，拍古装戏的优势反倒在这时候显了出来——里外三四层戏服裹着，天气冷点也没事。
夜幕彻底落下来，荒郊野外，剧组的人正忙着布景拉线，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把这片野地照得像一座孤岛。谢安然和谢俊豪坐在一旁对戏，今晚要拍的是李逍遥学剑那场重头戏。
“你是体验派和方法派混着来？”谢俊豪手里端着杯咖啡，语气不急不缓。
“是啊，其实我之前是彻头彻尾的野路子，全靠体验派硬撑。”谢安然没打算藏着掖着，自己在理论上的短板，正好跟人家请教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演戏这一行，天赋的权重从来都压过努力。
当年“是兄弟就来砍我”的家辉哥，做演员之前是个警察，在tvb培训班上了一期就出来演戏；大家熟得不能再熟的梁朝卫，同样是从tvb培训班里走出来的。
那种地方真能教出什么了不得的演技吗？显然不能。这些人是怎么变成演技派的？海量的实战，加上老天爷赏饭吃。
香江演员里正经科班出身的少之又少，绝大多数都是野路子，少数走的是梅兰芳那一路的戏曲底子。
比如龙叔，戏曲出身，按武生的标准一路摔打出来，所以早期的戏份偏重形体表现，靠肢体去讲故事。
可演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成了演技派。《英伦对决》里那种震撼人心的表演，其实早在八十年代的《龙的心》里就已经能看出苗头了。香江影视的黄金年代，确实硬生生锤炼出了一大批厉害的演员。
眼前的谢俊豪就是其中之一。前些年他演的《南海十三郎》，直接跟《春光乍泄》的哥哥正面争夺影帝，而且还赢了。他是香江演员里少数正儿八经学话剧出身的，是真正的学院派。
“缺少理论？”谢俊豪看谢安然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这么年轻，颜值高成这样，演技也拿得出手，居然是野路子？这倒稀罕了——野路子靠的都是自己的人生经验往下挖，眼前这小子哪来那么多阅历？难道真就是天才？
“嗯，比如情绪调动，还有层次的递进。”谢安然挠挠头，挺坦诚，“我最多只能表现情绪的变化，至于递进……目前连门都还没摸着。”
“你对自己要求倒是挺高。”谢俊豪的普通话还不太标准，带着一股子港味，但他确实在用功学，只是口音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给你一点建议——理论确实重要，但不是决定性的。最关键的是，你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