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一亿五千万,听起来不少,但面对下面那几十亿的存款和汹涌的挤兑人潮,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仿佛能看见各家分行门外越排越长的队伍,听见那些越来越激动的叫骂。
那不仅仅是取钱,更是信任的崩塌。
然而,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没等他说什么,财务总监继续汇报:
“刚才金管局冯兆正专员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注意到情况,希望我们能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财务总监顿了顿,接着说道:“专员说,如果明天之前不能稳定局面,金管局可能会考虑介入。”
“介入?”庄荣坤冷笑,“他们介入,恒隆就完了。”
但他心里清楚,冯兆正说得对。
如果今天还不能止住挤兑,明天金管局必须出手,否则恐慌会蔓延到其他中小银行,引发系统性风险。
“我们现在还能调动多少现金?”庄荣坤问。
“全港三十四家分行,现金加起来不到一亿五千万。
找昨天的提现速度,下午就会有分行因为没有现金关门。”
庄荣坤沉默了一会,毅然说道:“坚持住,我浅水湾那栋别墅和新加坡的物业抵押了一个亿,一会我全部转过来。
只要能让人取到钱,信心就还能拉回来一点!”
“董事长,那也不够啊。”
“能撑一会是一会。
剩下的钱我来想办法!”
上午九点,伟业大厦。
陈秉文刚到办公室,方文山、霍建宁、顾永贤便一起走了进来。
“陈生,这是我们连夜赶出来的恒隆银行的报告。”
说着,霍建宁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陈秉文办公桌上。
“辛苦了!
坐,都坐下说。”
陈秉文示意三人在沙发上落座,自己则拿起那份还带着油墨温度的厚厚报告,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阿丽轻手轻脚地进来,为每人面前放了一杯热茶,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陈秉文认真的看着报告。
霍建宁、方文山和顾永贤则安静地喝着茶。
五分钟后,陈秉文合上报告,抬起头,目光看向三人:“看起来,恒隆的情况还是比较严重!”
方文山放下茶杯,点点头郑重说道:“是的,根据我们的梳理,恒隆的问题,比市面上流传的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