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文摇了摇头,非常坦然地说道:“具体计划还在酝酿,牵涉到一些外部因素,时机还不成熟。
不过方向是明确的,不能把咽喉永远放在别人手里掐着。”
他没提巴生港。
不是不信任包玉刚,而是这事成与不成,关键在马哈蒂尔,在马来西亚政府。
在事情没有实质性进展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变数也越少。
包玉刚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陈秉文的言外之意。
不过,他并不觉得被隐瞒或轻视,反而更加欣赏。
商场如战场,真正的杀招,岂能轻易示人?
“我明白。”包玉刚缓缓点头。
沉吟片刻后,他看着陈秉文坚定地说道,“陈生,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陈秉文认真地看着他,等着包玉刚说下文。
“如果你真要做什么,或者要在海上另开一条路,”包玉刚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一定要叫上我。
我这张老脸在航运公会和各国港务局那里,多少还有点用处。
九龙仓之后,有些人觉得我包玉刚老了,该退了。
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新加坡的手伸得太长,卡我们的脖子。
这事,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
包玉刚这番话,分量极重。
这不仅仅是表态支持,更是明确表达了与陈秉文共同进退、乃至共担风险的意愿。
包玉刚这是把他自己和环球航运的声誉、资源,都摆上了台面,要与陈秉文绑在一起,去撼动一个看似不可动摇的庞然大物。
陈秉文听了包玉刚的话,心中震动。
他知道包玉刚会支持,但没想到支持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加保留。
“包爵士……”陈秉文郑重地开口,想要感谢包玉刚的支持。
包玉刚抬手止住他:“客套话不必说。
我信你的眼光,也信你的手段。
日本国债这一局,你证明了你不仅能看到机会,更能用最精妙的工具把机会牢牢抓在手里。
对付新加坡,需要的正是这种眼光和手段。
你需要时间酝酿,我等你消息。
需要我做什么,无论是站台说话,还是调动船只,甚至需要一些老关系去疏通某些关节,随时开口。”
他顿了顿,笑道:“我这把年纪了,能和年轻人一起,再做点让人皱眉头的事,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