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刚签完的合约和台里预付八万港币支票。
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大脑有些走神。
他之前想过自己会红,但没想过是这种方式。
不是靠一部剧爆了,而是靠一份合约让别人眼红。
“万仔。”这时,麦当雄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下午试造型。
别迟到了。
另外,你回去多琢磨琢磨戏。
《大亨》是陈生亲自盯的项目,可别演砸了。”
“好。”
万梓良答应了一声,把信封塞进夹克内袋,“我下午去深水埗转转。”
“去庙街做什么?”
麦当雄有些疑惑的问道。
万梓良解释道:“剧本里陈梓文是在庙街起家的。
我去那逛逛,看那些人怎么摆摊,怎么拉客,怎么跟人讨价还价。”
麦当雄看了他两秒,点点头:
“行,别太晚,明天还要试造型。”
另一边,无线电视台,演员休息室。
吴孟达还在说。
他已经从万梓良说到朱江,又从朱江说到自己在《楚留香》时期的片酬。
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听,有人在发呆。
“达哥,”角落里一个叫陈安莹的女演员小声开口,“凤凰台还招不招人?”
吴孟达转过头看着她。
陈安莹二十出头,训练班毕业两年,演的都是丫鬟、侍女、路人。
在《射雕》里她出演傻姑。
底薪四百五,扣掉房租和交通费,每个月要跟家里再要两百块才能过活。
“我刚才去财务部交报销单,听到艺员部的张太跟人打电话,说今年底薪不加了。
我上个月有三个通告,加起来拿了四百八十块。
在尖沙咀租一间唐楼都要三百。”
陈安莹轻声说着,既是抱怨也是想找人倾诉。
休息室里没人搭腔。
大家都想着自己的心事。
而且,即便心里有跳槽的想法,也不可能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毕竟人心隔肚皮。
黄日华无意识的翻着剧本,眼睛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土瓜湾的唐楼住了好几年了,一直想换间好点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