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只要华润愿意牵线,直接从内地采购燃料油,价格和供应稳定性都有保障。
除了燃料油,内地的煤炭储量并不逊色于澳大利亚。
山西大同、河北开滦,都是年产千万吨级的大矿。
解决港灯的燃料用煤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陈秉文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于是,他对曹启森安排道:
“燃料的事,你先等一下。
先按现行条款续签短期协议,把重油的采购合同延期两个月,别签长期锁定价格的那种。
我这边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曹启森愣了一下,迟疑着说:“陈生,如果只签短期协议,供应商那边可能会提价。
新加坡那边的人很精,知道我们合同快到期了,肯定会趁机抬价。”
“让他们抬好了。两个月之内,我会找到替代方案。”
陈秉文微微颔首。
曹启森虽然心里有些没底,但看陈秉文说得这么肯定,也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那我先跟供应商谈短期续签的事。”
“好。
南丫电厂二号机组的施工进度,你亲自去盯着。
至于施工方资金周转有问题,你按照项目进度,从集团那边拨一笔款,支付给施工方。
然后派人去监督,专款专用。
跟他们讲清楚,钱我们按进度付,但工期一天都不能再拖。
今年夏天之前,二号机组必须并网发电。”
曹启森神色一正:“明白。我下午就安排人去工地。”
“去吧。燃料的事,有进展了我会通知你。”
曹启森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向陈秉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曹启森离开办公室,陈秉文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港灯和中华电力过去不是没有从内地买过煤和燃料油,但量都不大。
内地的煤炭质量不稳定,热值高低不一,含硫量偏高,港灯现有的锅炉需要调整燃烧参数才能适应。
燃料油的情况也差不多,内地炼油厂生产的重油粘度大、杂质多,长期使用对喷油嘴和炉膛的损耗比新加坡油更大。
但这些问题不是解决不了。
关键在于有没有人愿意花力气去解决。
过去港灯是英资的资产,跟内地的关系向来冷淡,自然不会主动去找华润谈长期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