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那么会享受生活。”他把空杯子随手放在一边,“在美国这个操蛋的地方,能活着就不错。”
说着,苏隆放下咖啡桶,靠在沙发上:“而且,在一个菜单上只有炸鱼薯条和仰望星空,菜谱比美国历史书还薄的地方,就别穷讲究什么品味了。”
拜伦撇了撇嘴,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我一时间甚至不知道……你究竟在贬低哪个国家。”
片刻后,服务员端来了拜伦的馥芮白。
他伸出手指,轻捏着精致的杯耳,将咖啡端起。
先是低头在杯口上方轻嗅几秒,随后才小啜一口,让咖啡液在舌尖停留片刻,充分品味咖啡的醇香后再缓缓咽下。
拜伦点了点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馥芮白还不错,比我预想的好……但跟肯辛顿的店比起来,这里的牛奶偏烫了,破坏了咖啡整体风味。”
苏隆看着他这一套繁琐的流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所以,你特意选在这里见面,就是为了搞一出美英咖啡文化大测评?选出你的冠军咖啡了吗?”
“当然不是。”拜伦将视线投向窗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远处那个巨大的建筑:“看见那个了吗?那里,就是伪鸦的巢穴。”
苏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座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愈发阴森。
“这地方什么来头?”
“菲尔兰疗养院,建立于1911年。”拜伦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为了应对当时席卷全美的肺结核,也就是所谓的‘白色瘟疫’。”
“在抗生素被发明之前,这里是西雅图最大的肺结核隔离治疗中心。前后几十年,有数千人死在这里。他们安静又不为人知地死去,其中绝大部分是抵抗力最弱的老年人和孩子。”
“所以,这里成为了伪鸦最爱的,遍布死亡之地,”拜伦补充道,“后来,你们的政府试图把它改造成一个教会慈善机构,但因为伪鸦和各种诡异的肆虐,很快就荒废了。”
苏隆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坐直身体,问道:“那什么时候出发?”
“先不急。”拜伦摆了摆手,“还没到伪鸦开始活跃的时间点。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垫垫肚子。”
他看着苏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建议你多吃一点,哪怕现在不饿。伪鸦的能力会让你经历极其剧烈的衰老过程,即便事后能够恢复,身体也会残留极其强烈的饥饿感。”
拜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好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