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金色甘霖渐渐稀薄。
苏夜睁开双眼，深紫色的瞳孔中六道龙形道纹齐齐一闪。
他周身的气息已彻底稳固在化龙六重天，脊柱上的紫金大龙虚影愈发凝实，在骨节之间缓缓游走。
太初神痕塔从头顶飞回苦海，塔身的紫金光芒渐渐收敛。
苏夜站起身，收敛气息，自虚空之中缓步走下。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广场上那些翘首以望的瑶池弟子，又扫过西王母三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西王母身旁那道陌生的月白身影上。
苏夜的目光微微一顿。
那张面容与神源中封存万年的轮廓一模一样，安静而优雅，只是此刻她的双眸是睁开的。
那双清澈如深秋山泉的眼睛正静静的望着他，眸光中带着惊叹，还有深藏其下的一丝谢意。
苏夜走上前去，执后辈之礼。
“晚辈苏夜，见过祖师。”
杨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张绝美的面庞上，神情从审视逐渐化为温和。
万载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东西，可那份属于瑶池圣女的本心从未改变。
此刻见到瑶池后辈中出了一个这般惊艳万古的弟子，那份欣慰是藏不住的。
“不必多礼。”
杨怡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半圣之力将苏夜扶起。
她的声音空灵依旧，语气中却多了一丝郑重。
“苏夜。”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住。
“是你将我从紫山之中带回，这份恩情，杨怡铭记于心。”
苏夜摇了摇头，淡淡一笑，说道：“祖师不必如此，晚辈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杨怡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笑道：“分内之事？”
“一万多年来，紫山之中埋葬了多少闯入者，能从其中出来，并且带出一块完整的神源，恐怕就你第一个。”
“这份因果，对我而言重如山岳。”
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你救我出紫山，让我重归瑶池，这份恩情可不是一句两句分内之事就能揭过的。”
“我虽然是万年前之人，但凡俗往来那套该有的规矩，我都懂。”
接着，她看向苏夜，眼神之中带着认真，继续说道：“在玉衡祖师出关之前，我便是你的护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