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寨民忍不住插嘴：“五爷，圣子殿下说的地方比咱们这里好上百倍！”
“咱们去了那边，孩子们也不用年年挨风沙了！”
张五爷瞪了他一眼。
中年寨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苏夜看着老人那双浑浊中藏着不舍的眼睛，轻声道：“五爷若舍不得故土，整座石寨可被完整迁移。”
“房舍，水井，院中的枣树，一草一木，原样带走。”
张五爷一愣。
“整座寨子……原样带走？”
“原样带走。”
苏夜郑重的点了点头。
张五爷的手微微发颤。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圣子，看着那双深紫色的瞳孔中毫无虚假的认真神色，喉头忽然有些发堵。
“圣子……费心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苏夜转头望向虚空中某处，微微颔首。
众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抬头看去。
虚空中，一道月白色的纤细身影无声浮现。
她踏着虚空缓步走下，月白宫装在风中轻轻拂动。
那张绝美的面容在灰黄色天穹的映衬下，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的眸光落在张五爷身上，清澈如深秋山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张五爷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大了，嘴唇微微发抖。
他没见过这张脸。
可这张脸上的眉眼轮廓，与他张家世代相传的那幅画像一模一样。
那幅画像是第四代先祖留下的，画的正是万年前那位与先祖张林渊源极深的——
瑶池圣女，杨怡。
“您……您是……”
张五爷的声音在发抖，双腿一软便要跪下去。
杨怡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半圣之力将老人扶住。
“不必多礼。”
她的声音很轻，空灵中带着一丝唯有历经过万载岁月才会有的沧桑。
“张林的后人，果然还在。”
张五爷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前辈，先祖他……”
杨怡轻轻摇头，打断了他。
“不必说。”
她看着院中那棵歪脖子枣树，看着这座简陋却干净的院落，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