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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缓缓合上眼皮，身体向后靠了靠，仿佛要继续方才被打断的打盹。
苏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迈步跨过破损的门槛，踏入荒草丛生的院子。
瑶池圣女紧随其后。
就在她踏过门槛的瞬间，院中空间微漾，杨怡那道素雅端庄的身影无声出现。
这位瑶池圣地的半圣长老收敛了全部威压，落在苏夜与瑶池圣女身侧稍后的位置。
素衣如雪，面上却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以她半圣的修为与敏锐灵觉，在苏夜驻足于此，并隐隐引导她注意此地时，她便已全力收敛气息，仔细感应门口那位佝偻老人。
结果令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完全看不透。
老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法力波动外泄。
坐在那里，如同真正的枯木顽石，与天地自然浑成一体。
可这本身，在一尊半圣的眼中，就是最大的不寻常。
要么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要么修为境界远高于她，达到了返璞归真，气息完美内敛的至高境界。
而以其看似古老的年岁出现在这天璇遗弃之地，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杨怡深吸一口气，朝门口竹椅方向，依修行界晚辈拜见前辈高人的礼节，郑重行礼。
“晚辈瑶池杨怡，冒昧惊扰前辈清静，望前辈海涵。”
她身为一尊半圣，在东荒已是站在云端的人物。
可此刻姿态放得极低，毫无平日的威严。
收完最后一罐泉水，苏夜站起身。
忽然，一道目光从荒古禁地最深处扫来，轻轻落在他的身上。
这道目光极其淡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威压或杀意。
但被它触及的刹那，苏夜背脊本能的绷紧。
不是恐惧，是被看透到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像是赤身立在浩瀚宇宙中央，被无尽星辰静默凝视。
苦海内的世界树幼苗颤了一下，叶片收拢三分又缓缓舒展开。
它感应到了什么。
比鳄祖强出无数层次的存在，就在禁地深处，只隔着不知多少重山峦，仿佛近在咫尺。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那声音极为空灵飘渺，幽远又似近在耳畔。
短短一息之间，叹息中仿佛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