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流转。
世界树幼苗的叶片在苦海中轻轻摆动,先天道胎与天地大道的共鸣被催发到了极致。
在所有人眼中,此刻的姜太虚是一个即将陨落的垂死老人。
生命之火已微弱到随时都会熄灭,本源血在一滴一滴的流逝,枯槁的身躯随时都可能崩碎。
可在苏夜的灵觉感知中,呈现的是另一番景象。
姜太虚体内那被压缩到极致的生命之火,在外部死亡的压迫下,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在剧烈震颤。
不是颤抖。
是爆发前的最后蓄力。
是茧中最黑暗时,蝶翼第一次撑破茧壳的那个刹那。
就在这时。
天穹之上。
暗夜君王浑身一滞,他感觉一道恐怖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他猛然转头,望向那道目光传来的方向。
圣城西北角,一片破败的废墟中,那是一个躺在竹椅上,身着灰布旧衣的佝偻老人。
他脚边还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老黄狗,狗尾巴摇了摇。
卫易。
六千年前天璇三杰之一。
那个在荒院门口扫了六千年地的老人,这一刻睁开了浑浊的老眼。
两道目光落向暗夜君王。
没有道法显化与圣威爆发。
只是两道平静的目光。
可暗夜君王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体内的银色血液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头顶的残缺圣塔剧烈震颤,塔身上的裂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世间竟有这等存在?
那两道目光之中蕴含的力量,已超出了暗夜君王的认知范畴。
卫易看了姜太虚一眼。
然后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模样,仿佛方才只是嫌太阳太晒,起来挪了个阴凉地方。
他本不愿看到一位天资卓越的后辈就此陨落。
但细看之下,发现姜太虚体内蕴含着恐怖涅槃生机,就连他都不由感叹,这是活出第二世的苗头。
暗夜君王浑身冷汗涔涔。
可他终究是活了四千多年的枭雄。
短暂的惊骇过后,他重新凝聚杀意。
“今日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就在这时,姜太虚体内。
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亮了起来。
起初如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