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一句能让他下决心的实话。
“徐叔,这片区,至少三年没有开发规划。”
“稳定可控,放心租。装修该投就投,三年回本绰绰有余。”
“你这么肯定?”
“规划这东西,不是一拍脑袋就动的。旧城改造要走立项、审批、资金、拆迁四道坎。这片区连立项都没排上号,谈什么动工。那些说马上要拆的,是听了风就当下了雨。”
徐军盯着那张图,半晌没吭声。
他当年信了合伙人的鬼话,垫资进场,对方卷款跑路;后来贪便宜租了块地,刚搭好棚就接到拆迁通知,几十万的料全砸手里。
每一次踩坑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教训,身边没一个人能提前点醒他。
如今,眼前这个比自家儿子还小的年轻人,几句话就把他纠结半个月的事拍平了。
“一鸣,叔不是没本事的人。可这些年,就是没人给指条明路。每回都得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摔得鼻青脸肿。”
“有你这句话,叔今晚能睡踏实了。”
“徐叔早点签,租金还能再压压。房东急脱手,这是你的筹码。”
两人回到客厅,何娟还在打电话,捂着话筒朝徐军比划,让他给沈一鸣切点水果。
沈一鸣坐了会儿,看天色不早,起身告辞。
“何老师还在通话,我就不打扰了。”
何娟捂着话筒,连声让他常来,又冲里屋喊:“若彤,送送一鸣。”
徐若彤应了声,拿了外套跟出来。
楼道里,声控灯被脚步惊醒,徐若彤忽然停住。
“我妈这半年,念叨你的次数,比念叨我还多。”
沈一鸣脚步顿住,回头看她,声控灯恰好灭了,楼道半明半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描出她的轮廓。
“还有,谢谢你们关心我妈。”
“应该的,让何老师好好休养,别太累。”
徐若彤嗯了一声。
“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