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晖把那张折线图压在手下，往后翻。
下一页是单均履约成本拆解林晓团队的这个数字，比楚江自营成熟站点还低了一截。
他把那行数字圈了一下：“跨校复制，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这是他给前四支团队都抛过的同一道题，没有一个答出令他满意的东西。
“等单校模型跑稳。”
“现在两个校区，高峰时段运力还有缺口，这个问题没收敛之前，往外扩是在放大问题，不是在复制成功。”
她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推过来。
纵轴是订单密度，横轴是配送员在线时长，两条线的交叉点标了一个圈，旁边注明了触发条件。
“到这个节点，再动。”
钱晖把那个圈盯了几秒，把笔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想到那支团购团队那条平滑得可疑的折线，想到那个三到五年、没有任何依据的回本估算，再看眼前这页纸上标注清晰的拐点条件。
这不是同一个段位。
“大二学生，能把单位经济模型吃透，把扩张节奏想清楚，把盈利拐点算出来，极其难得。”
整场答辩，到此结束。
会议室门推开的声响传出去，走廊里候着的几个团队负责人都抬了头。
消息没谁特意说，全从出来的人脸色上读了出来。
做体育器材共享的大三男生把手插在裤兜里，靠墙站着。
脑子里还转着那道题：盈利拐点在哪？
当时他沉默了近十秒，挤出一句三到五年，连自己都听出估算里的空泛。
而林晓报的是数据模型里标注清晰的触发节点，还附了一张交叉对比图。
他忽然有点后悔做那三十页ppt做得再多没用，钱晖只问了一句话，他就露了底。
做活动众包的男生掏出手机翻了两下，又塞回口袋。
林晓走出来时，走廊里没人开口，静得有点反常。
她把文件夹夹在臂弯，脚步没停，径直往出口去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几个人都低着头，像是在消化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唐思思坐回工位，把五份答辩记录摊开。
前四份逐条批完改进意见，每份都附了复盘节点。
林晓那份她单独抽了出来：建议进入种子轮正式评审，材料直送终审。
她把整份投资材料再过了一遍：单均成本、增长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