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处私人会所门口,外头看不出任何招牌。
引导人员带他穿过一段回廊,推开尽头的门。
房间不大,中式茶台,两把圈椅。
坐在对面的马金龙端着茶盏,看见他进来,放下杯子站起身。
“沈总,今天台上那番话,我听进去了。”
他伸手,两人握了一下。
“坐。”
“你深耕高校信用这条赛道,初衷是什么?”
“我自己就是一鸣大学生。”
马金龙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信息,但从对方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冲击感。
台上那个气场压住两千人的年轻人,今年才十九岁。
“我身边的同学,大多数人自律、守信、按时履约,但他们消费少,在你们的系统里什么都不是。”
“算法只看消费流水,完全忽略了这群人的隐形价值。”
“这不公平。”
马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他见过太多年轻创业者,能说会道的、野心勃勃的、满嘴术语的、ppt做得漂亮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坐在面前这个,说出的动机不是万亿市场,不是赛道红利,是三个字,不公平。
马金龙开口:“这个赛道很有意义。”
“信用实验室这个项目,我亲自牵头。”
“你尽快筹备课题和预算方案,递到我这边来。”
“不走流程审批,不过层汇报,我直接对接你。”
“深度合作,我说到做到。”
沈一鸣站起来,和他对视了一秒,十九岁的身体里,三十五岁的灵魂把这一刻压进记忆最深处。
前世拼了半辈子,最高够到的天花板,是一个中等城市的地产老板。
这辈子,站在他面前跟他握手的人,是改变了整个中国商业版图的人。
车子驶离私人会所时,杭州的夜已经深了。
街灯在车窗上连成流动的光带,沈一鸣靠在椅背上。
没有狂喜,没有失态,只有一种沉到底的笃定,这一步踩实了,楚江的路就彻底宽了。
回到酒店,钱晖和唐思思都在大堂等着。
看见他进来,两人同时站起身。钱晖嘴动了动,想问又不敢太急;唐思思端着水杯,眼神里也压着期待。
“成了,马总亲自牵头信用实验室,直连对接,不走中间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