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一个人静静地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或者是在休息时,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擦拭他那柄古朴的长剑。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杨尘。
他不像石猛和侯三那样只盯着杨尘的纳袋,他观察得更加细致,也更加深入。
他发现,杨尘走路的姿势看似随意。
但每一步的距离都相差无几,落地无声,呼吸更是悠长得不像一个只有炼气境的少年。
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已经融入骨髓的本能。
他发现,杨尘观察周围环境时,眼神看似在欣赏风景。
但眼角的余光总是在飞速扫视着那些最容易藏匿危险的角落,比如密林深处岩石阴影。
那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该有的警惕,而是一种顶尖猎人般的敏锐。
他还发现,队伍每次休息选择的地点,看似是石猛在决定。
但实际上,杨尘总会用一些不经意的动作,巧妙地将队伍引向另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无一例外,都是视野开阔,易守难攻,且远离水源和兽道的绝佳宿营地。
这些发现,让陈楠心中的疑虑越积越大。
这个少年,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天真无邪。
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的,可能是一头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更加可怕的猛虎。
一次午后小憩,林间光影斑驳。
石猛和侯三又在唾沫横飞地跟杨尘吹嘘着黑石坊市的繁华。
试图从他口中套出他想去坊市卖些什么。
“杨老弟,我跟你说,那黑石坊市里可是什么都有!”
“上次我就见到有人卖一柄玄阶中品的飞剑,那叫一个威风!”
石猛比划着。
“对对对,还有各种灵丹妙药,据说还有能让人一夜暴富的赌石场!”
侯三补充道,眼睛里闪着精光。
杨尘则是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不住地点头,仿佛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而就在不远处,陈楠正靠着一棵古树。
低着头,用一块柔软的兽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的长剑。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那柄剑是他的爱人。
剑身古朴,并无华彩,但剑刃却锋利得仿佛能切开光线。
杨尘的神识看似在听石猛二人吹牛,实则早已分出一缕,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