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牛莽跟在杨尘身后半步，那颗硕大的牛头几乎要缩进胸腔里。
他能感觉到，自家城主大人那如同山岳般沉凝的气息，已经牢牢锁定了杨尘。
这一刻，他手心全是汗，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成败，在此一举。
杨尘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只是平静地走着，最终在殿中央站定。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数十丈的距离，与那高座之上的身影遥遥对视。
熊战。
夺命境的强者。
杨尘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并非单纯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探查。
磅礴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股神识霸道无比，换做任何一个炼气境修士，怕是早已神魂受创，当场跪下了。
杨尘心中冷笑。
神魂深处，那属于丹帝的意志如同一座万古不朽的神山，任凭风吹雨打，巍然不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分出一缕神念。
在那霸道的神识浪潮中，如同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巧妙地卸去了所有的压力。
“哦？”
高座之上的熊战发出一声轻咦，那双看似憨厚的熊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他收回了神识，身体微微前倾。
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他上下打量着杨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太弱了。
气息虚浮，灵力微末，不过炼气境的修为。
这副模样，别说是丹道宗师，就连一个像样的修士都算不上。
牛莽那头蠢牛，莫不是被人给骗了？
“你，就是牛莽所说的那位丹道大师？”
熊战终于开口，声音雄浑，在大殿中激起阵阵回音。
“不敢当大师之名，只是在丹道一途，略有些心得罢了。”
杨尘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他的这副平静，让熊战眼中的疑虑更深了几分。
一个炼气境的蝼蚁，面对自己这位夺命境的威压，竟能如此从容不迫？
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真有倚仗。
“炼气境的丹道大师？”
熊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牛莽说，你能炼制出引来丹雷的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