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蜀边陲,黄竹镇。
当秦逸的意识再度复苏,脸颊传来的是夯土地面冰凉的触感,以及自不远处朦胧入耳的交谈声。
“了个疤子的,搞不懂头为啥非要接这活,杀一个小丫头,而且还来这么多人!真他娘无聊。”
“听头说那丫头很厉害。”
“再厉害也是个小孩,还能翻天?”
“那我就不晓得了。”
顺声音望去,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却见是一男一女。
火光摇曳,二人围坐在一张垫着石块的瘸腿方桌前,手里玩着牌九,桌上有着不少碎银粒,一旁还摆着两把朴刀。
男人疤脸魁梧,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女人短发劲装,能依稀感受到其衣衫下的肌肉,但背对着角落,看不清长相。
目光定格一瞬,移向四周环境。
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用粗木板拼凑钉合的门,土墙上嵌着几个插着油脂火把的铁环,火焰歪歪斜斜地将整个房间的轮廓从黑暗中曳出。
盯着室内的原木支撑结构看了数息,秦逸大致判断出这里应当是一处位于地底的暗室。
被绑架了
秦逸想着,倒没什么情绪波动。
穿越后,类似前世阿兹海默症的脑疾便一直盘踞在这具身体,大部分时间他都处在无意识的混沌中,偶尔才会突然清醒这么一天。
日子过久了,也便习惯这种两眼一睁,可能马上暴毙的生活。
眼神游弋,发现整间暗室除两个游匪以外还有一个女孩,约莫比他大上一点,也被反绑着,躺在另外一个角落,似乎睡着了。
不认识,
但应该是个被绑来的富家女。
那件鹅黄色的衣裙脏兮兮的,却遮不住其材质的名贵。
那一男一女并未看他们,在那一边打牌,一边谈着事情。
疤脸壮汉明显是个急性子,坐在凳子上不安分地抖着腿:
“三娘,这活接完咱真要进山?听说最近这山里可不太平,李老大和周老大他们两伙人进去了就没再出来。”
短发女人瞟了他一眼,不耐:
“又嫌无聊,又怕危险,你事怎么多得跟个娘们似的?”
“放你妈的屁!”
疤脸壮汉因嘲讽而有些急眼:“老子是担心那头大虫,上次上山你没去,远远看了一眼,那东西吃人都快成山君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