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板他也同样用酒精擦洗过。他带上自制的防静电手环,打开了灯,让光线聚焦在布满绿锈的主板上。
“再继续洗个澡吧。”
他拿出那瓶之前让王兴达代买的无水酒精,用毛刷蘸着,对着那几处腐蚀严重的焊点细细刷洗。
酒精挥发极快,带走了最后残留的锈迹和盐分,露出了铜箔原本的光泽。
接下来就是更换了。
从华深北淘来的拆机电容和升压模块、屏幕等零件,逐一取出,开始进行更换。
修进水机的难点不仅在于换件,还得保证线路没有被腐蚀断路。
他像是在给这快死去的机器做微创手术,一点一点剔除坏死的组织,再缝合上新的血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烙铁偶尔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孩童嬉闹。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块元件焊接完毕,他用放大镜反复检查了三遍。
确认没有虚焊和连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
他放下烙铁,擦了擦手心的汗。
他取过万用表,开始从头到尾测试线路。
“还行。起码这玩意腐蚀不严重。”
他将主板重新装回机壳,拧紧螺丝,最后安上那个长长的橡胶天线。
看了看外面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李卫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然后将大哥大的充电器插头,稳稳地插在了那个刚装好的稳压器上。
这一刻,那个两万块的“砖头”,稳稳地立在了工作台上。
他没急着开机,而是看着稳压器上那个纹丝不动的绿色指针,嘴角勾起一抹期待。
能不能活,就看通电那一瞬间了。
李卫东的大拇指按在了那个红色的电源键上。
没有急着用力,而是试探性地往下压。
“嘟~”
一声清脆且穿透力极强的电子蜂鸣声瞬间响起。
他也把那块屏幕换了。原先的已经进水,被侵蚀没用了。
紧接着,那块并不大的单色屏幕亮了起来,绿色的背光显得格外显眼。
屏幕上跳出一行英文提示,随即便是信号搜索的动画。
“行了。”
李卫东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嘴角那抹笑意彻底绽开。
他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稳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