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牛花,开着几朵紫色的喇叭花。
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搅动什么。
城中村也有一些老房子是没有被重建的。
“赖叔在吗?”林秀英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谁啊?”屋里传来一声粗犷的应答。
紧接着,一个赤着胳膊、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的壮实赖师傅走了出来。
他满脸红光,显然是常年浸淫在酒缸里的老师傅。
赖师傅看着两人,问:“打酒?”
“对。”林秀英说,“听说您家酒好。”
赖师傅笑了笑,侧身让开:“那是,进来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
靠墙摆着七八口大缸,缸口盖着红布,用绳子扎着。
墙角垒了个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正煮着什么,冒着热气。
空气里飘着酒糟的味道,酸中带甜,还有一股粮食发酵后的醇香。
“要什么酒?糯米烧?红薯烧?还是米酒?”
要是自家喝,门口那几缸就行,六毛钱一斤,管够。”赖师傅擦了擦汗,指着门口那一排大缸说道。
“不是自家喝,是要泡药酒用的。”
林秀英摆摆手,神情认真,“我们要你这儿最烈的头锅,而且得是纯粮食酿的,不能掺任何别的。”
赖师傅一愣,上下打量了林秀英一眼,神色多了几分正经:
“丫头,那头锅可是烈得很,七十几度呢,一般人不喝,二锅的就不错。”
“我们就是要度数高的,二锅也要,五十五到六十度的。”
林秀英语气笃定,“药材得靠高浓度酒精才能析出来,度数低了,药效出不来,还容易坏酒。”
赖师傅一听这话,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行家!看来你是真懂。成,既然你开口了,我就不拿门口那些糊弄你。跟我来,刚出锅的头锅还在那儿封着呢。”
李卫东跟在后面,看着林秀英跟老师傅侃侃而谈,心里也是高兴,
在她喜欢的事情里,认真专注的一面,跟平时也是真的不一样。
到了后院,一股更加纯粹的酒香扑面而来。
几个大的陶缸密封着,上面贴着红纸写着日期。
赖师傅走到最里面那排缸前面,说道:
“二锅的有糯米烧,五十五度的;红薯烧有六十二度的。泡药用,红薯烧有头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