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手里正拿着酒瓶,脸上泛着红光,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振奋。
见到李卫东进门,他立马放下酒瓶,两只大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
“文河!愣着干啥!给你东哥和嫂子倒茶!”林文强转头冲角落里喊了一嗓子。
角落里,林文河正在看书。听见大哥喊他,他才抬头,才看到李卫东来了,顿时放下书,站起来喊了声:“东哥,秀英嫂子。”
声音不大,却很实诚。
这看书都能看入迷,说明是真有兴趣了。
李卫东笑了笑:“没事,坐下,都是熟人了,没那么多见外的。”
“我去帮忙。”林秀英开口。
“不用!”这时,陈春桃正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见状连忙笑着招呼:
“你们是客人,哪有你们帮忙的理。快坐快坐。今天也没什么好菜,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嫂子客气了,这桌菜太丰盛了,我都快流口水了。”
李卫东笑着坐下,扫了一眼这满桌的佳肴,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便是这个年代的烟火气。
没有后来动不动就上餐厅吃饭,吃得还是那些花里胡哨的预制菜。
这种家常,每一道菜都带着掌勺人的温度和心意,用的是实打实的油水,吃的是实打实的人情味。
林秀英也没听,帮着摆好碗筷和杯子。
她的动作很轻,不敢抬头看李卫东,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视线,却总是忍不住在他脸上打转。
工作室的那一幕,让她现在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脸颊上的红晕像是那抹不掉的晚霞,娇艳欲滴。
“嫂子呢?”李卫东也没着急坐那边,而是在冲茶的那边坐下。
林文河在冲茶。
“嫂子在福田,孩子肚子不舒服。”林文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九江双蒸。
说着话时,手也没停,扭着盖子,“啪”的一声脆响,瓶盖打开。
那股子清冽的酒香瞬间溢了出来。
这九江,算是这年代最硬通的南粤地区亲民白酒了。
“孩子不舒服,去看医生了吗?”林秀英这时候问。
“去看了,没什么事情,昨晚吹了风着凉的。”林文强笑了笑。
李卫东也没有去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