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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基本都知道,那个败家子上个月来了一封信,听说还寄了两百块钱回来。
这件事成了村里不少饭后茶余的谈资。
但都没人相信一个险些败光家里东西的赌徒会浪子回头。
两百块,在村里,是一笔大收入了。
但这才过去一个月,又来一封?
“永贵家那个烂赌仔,又寄钱回来了?”
这同一条巷子下方几家的一个青年,在门口伸长脖子往李卫东家方向望着,想看看那张汇款单上的数字。
一些正在门口摘菜的几个妇人抬起头,手里的菜叶子都忘了放进篮子里。
相邻的王婶端着饭碗走出来,手里筷子还夹着一筷子咸菜,也伸长脖子往李卫东家的方向看。
“又来信了?上个月不是刚来过吗?”
“人家那是寄钱,又不是只寄信。”
旁边一个男人蹲在门槛上,手里夹着根烟,烟灰掉了一地,“这烂仔,出去才多久,就寄了两回钱?还真谁修身养性了?”
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老陈那辆绿色的自行车,口中喃喃:
“永贵家那个老三?不是说他出去躲债的吗?怎么还能寄钱回来?”
“谁知道呢。”老太的大儿子也是刚从田里回来,将锄头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说不定是在外面又赌赢了。”
“赌赢了寄回家?你见过哪个赌徒赢了钱往家里寄的?恨不得多来点当赌本”
那个蹲着的男人听到隔壁人的话,把烟头摁灭在地上,站起来:“依我看,那烂仔还是真改了。”
各家都在小声议论。
几个小孩从巷口跑过来,围在老陈的自行车旁边,伸手去摸那个鼓鼓囊囊的邮袋。
老陈摆摆手,把他们赶开:“去去去,别乱动。”
与此同时,厨房里,刘桂香本蹲在灶台前添柴,听见喊声,愣了愣。
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连忙往外跑去。
屋里的李父和李卫东的大哥二哥都走了出来。老幺在县里读书,没在家。
李永贵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背心,露出晒得黝黑的肩膀。
他没说话,走到门口,从老陈手里接过那封信和那张汇款单。
信封还是那个牛皮纸的,上面贴着邮票,盖着黑色的邮戳。
签了名,打开,汇款单上写着“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