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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谁家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粤剧唱腔。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龙眼树叶的沙沙声。
林秀英收拾完碗筷，从楼上下来。
她换了一身旧衣服，深蓝色的工装，袖口挽到手肘，看着利落。
李卫东已经在作坊里了，把那台粉碎机从箱子里搬出来，放在靠墙的桌子上，正在接电源线。
旺财蹲在一旁，眼睛就看着男主人操作一个新来的东西。
花子又跑屋后去蹲老鼠了。
“卫东哥，能用了？”林秀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台机器。
“能了。”李卫东已经把那台f100型粉碎机固定在了靠窗的位置。
为了防止机器震动太大位移，地上还是找平了。稳当得很。
李卫东把插头插进拉过来的插座，按下开关，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运转平稳。
他试了一下，又关掉，转身看着她，“你先试试？”
林秀英点点头，走到桌子前面。
林秀英把一大包切好的药材拿过来，取出其中一大包倒进去。
这些药材都是切片的，更容易粉碎。
改好盖子后，林秀英按下开关，机器嗡嗡地响起来，声音比洗衣机大些，但在作坊里还能接受。
十几秒后，李卫东关了机器，打开盖子。
里面的黄芪已经变成了粗粉，颗粒不均匀，有些已经细了，有些还是小颗粒。
“不够细。”林秀英用手指蘸了一点，捻了捻，摇摇头，“还得再打。”
李卫东把盖子盖上，又按下开关。这次打的时间长些，约莫半分钟。再打开，粉末细了不少，但还是有些颗粒。
“再来一次。”李卫东说。
当第三次打完，林秀英用手指捻了捻，又凑近看了看，才点点头：“好了。这个细度够了。”
李卫东把粉末倒出来，装在林秀英递过来的搪瓷盆里。
林秀英用手拨了拨，又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卫东哥，你帮我看着，我把这批药材都打了，后面就能全部混合起来。”
李卫东点点头，站在旁边，帮她扶着机器。
林秀英开始学着李卫东的操作，而李卫东也在一旁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