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山里去。
当来到已经被拆掉的棚屋区时,已经是下午1点半了。
看着残留的痕迹,两人也是看了许久。
“这都是来时路,所以要更珍惜当下,好好过日子。”李卫东握住她的手,“走吧。时间不早了。”
“嗯嗯。”林秀英点点头。
冬天对的好处,是进山不担心碰上蛇。
这天气,蛇都冬眠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林秀英也是感慨,继续往山里去,边说:“回想起那天我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认识。树是那些树。
但山已经不是那座山,空气里的味道不对,远处的声音不对,连你穿的衣服都不对。我以为自己被什么人救了,又怕你是坏人。”
李卫东笑了一下:“你当时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那力道可不像是怕坏人的样子。我都差点觉得我要死了。”
她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李卫东想起那天下午。
他背着背包,她跟在他身后吃着粉糕,两个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
她那时候看什么都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走到棚户区的时候,她看到那些低矮的铁皮房、那些蹲在墙根底下抽烟的男人、那些在水龙头前排队的女人,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
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不懂什么是暂住证,不懂什么是边防证,不懂为什么没有那张纸就不能进关内。你跟我讲这个时代的规矩,我听着像听天书。”
“现在懂了。”
“现在懂了。”她点点头,看着远处布吉关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但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事。
师父、师娘、师兄师姐们……还有阿哥。不知道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李卫东没说话,紧了紧她的手。
但她反握住他的手,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了。
沿着山路继续往山里走。
林秀英比他熟悉这里的路线。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带着松脂和干草的气味。
这条路,跟几个月前一样,又不一样。
“卫东哥,还要继续深入吗?”她停下问。
李卫东点点头:“在往里一些,会更安静点。”
“好。”
林秀英继续带着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