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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秀英收拾碗筷。
李卫东把那把手枪从抽屉里取出来，退出弹匣检查了一遍，又重新装回去。
他用干净的棉布把枪身擦了一遍，然后放在一个特制的双层证件盒子里。
丫头手巧，这是她改装的。上面一层放钱和证件，下面一层放手枪。
“多穿一件打底裤。”这时候，洗好碗的林秀英走了出来，“你开车，天气冷，多穿一件吧。”
“不用，我穿的是你做的棉裤，够暖了。”李卫东笑了笑，也将盒子收好，下楼了。
林文河已经在工作室里等着了，东西都装入了双肩布包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深蓝色的工装棉袄，脚上是一双半新的解放鞋，裤子也挺厚的。
李卫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把摩托车从院子里推出来。
“路上小心。”林秀英挥了挥手。
“好。”
摩托车发动，突突突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
李卫东朝她挥了挥手，脚下一蹬，摩托车缓缓驶出巷子。
林文河坐在后面，两只手抓着后座的铁架子，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一路直奔布吉关，两边的工地一个挨一个，塔吊的臂杆在灰蒙蒙的天空里缓缓转动。
路面上跑的大多是货车和泥头车，偶尔有一辆小车过去，车身上的漆被灰尘蒙得失去了光泽。
八卦岭工业区还是那副老样子。一排排灰扑扑的标准化厂房整齐排列，墙上刷着红白相间的标语。
有的写着“安全生产”，有的写着“质量第一”，字迹还很清晰。
路上走着不少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三三两两，有的刚吃完饭回车间，有的蹲在路边抽烟，神情疲惫而麻木。有的说说笑笑，还拿着随身听听着歌。
李卫东跟保安说了一声。
门卫还是上次那个人，穿着一件褪了色的军大衣，头上戴着雷锋帽，两只耳朵的帽檐都放下来了。
他认出了李卫东，从岗亭里探出头来，朝里面喊了一声，然后拉开铁门让摩托车进去。
李卫东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递过去，大叔接过去夹在耳朵上，咧嘴笑了：“我给你盯着，放心。”
赵长江已经在车间门口等着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灰色工装，头发乱蓬蓬的，眼眶底下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