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便宜。
“玲姐,这怎么好意思……”她还想推,张玲玲已经把她的手合上了,掌心贴着掌心,石斛被捂在两只手中间。
“拿着拿着,你再推我就跟你急了。”
张玲玲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你帮我治伤,给我药酒药丸,老板娘又分文不收。我这点石斛算什么?你要是不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来找你了。”
林秀英看着她,见她眼眶底下还有淡淡的青印,但脸上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脸颊上那几道淤青已经消了,只剩颧骨处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好,那我收下。玲姐,既然你们那边靠着大山,我正好有个事儿想请教你。这里站着说话也不方便,快进屋坐坐。”
张玲玲愣了一下,她来这栋楼住了快两个月,还从来没进过林秀英的家。有些迟疑:
“这多不好意思,太晚了……”
每次都是在小作坊里见面,或者在楼道里碰上了说几句话。
“哎呀,进来说两句话又不费功夫。”林秀英把石斛收好,热情地把她往屋里拽。
她跟着林秀英进了门,换了拖鞋,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整洁明亮的客厅。
但房子比她家的大,她家也只是一房一厅的。林秀英是两房一厅的。
客厅靠墙摆着一套木质的茶几和椅子,茶几上铺着一块碎花桌布,上面搁着茶盘和几个白瓷杯。
对面是电视柜,一台电视,外壳擦得锃亮,旁边还搁着一台录像机,黑色的机身,面板上几个银色的按钮在灯光下泛着光,都盖着花布挡尘土。
墙角立着一个高高的木架子,上面分门别类放着瓶瓶罐罐——麦乳精、白糖、茶叶、果脯,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厨房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一角的洗衣机。
张玲玲站在门口,还没看全部,嘴里啧啧地赞叹:
“秀英,你们这房子收拾得真好啊。这家具,这电器,这……这都齐全了……跟电视上的似的。”
林秀英拉着她在茶几旁坐下,这椅子上还有坐垫。
她从暖水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张玲玲面前,笑了笑:
“都是我家卫东哥置办的,我也不懂。他说什么好就买什么,我就负责收拾。”
张玲玲在椅子上坐下来,接过水杯,双手捧着,也不觉得多烫,眼睛还在四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