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脸前升起来,被楼道里灌进来的冷风吹散。
“扑母仔。”他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厌恶很浓。
阿辉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楼下方向,嘴角扯了一下:
“强哥,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打老婆打出瘾来了,不打到他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行了,少说两句。”林文强弹了弹烟灰,转头看向李卫东,“东子,你先回去休息。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李卫东点了点头,回家拿了三包华子塞给林文强,“给陈队他们拿去抽,今晚辛苦人家了。”
林文强接过烟,没客气:“行,别担心。”
随着大门关上的声音消失,楼道里重新归于寂静。
张玲玲靠在墙角,身子还有些发抖。
她听到了丈夫被带走时那呜呜的闷响,也看到了那些人身上的制服。
那一瞬间,她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本能地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算了吧”,或者“别带他走”。
但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两年的日子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惊恐的一幕和丈夫那恶毒的嘴脸,让她心里最后一丝软弱也被掐断了。
她没有出声阻拦,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林秀英一直守在她身边,见状便扶住她的胳膊,轻声道:“玲姐,回去吧,外头冷。”
张玲玲点了点头,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林秀英扶着回了三楼的房间。
屋里一片狼藉,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茶杯摔碎了,茶水流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
林秀英没嫌弃,弯腰扶起椅子,又找了块抹布将地上的水渍擦干,顺手将那些碎片扫进了垃圾桶。
张玲玲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林秀英忙活,眼眶虽然还红着,却没再流泪。
收拾完,林秀英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她对面,语气平缓却笃定:
“玲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事不是我们要管,是他自己作出来的。要是再让他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大事。他被抓进去,好过你被打成重伤,打死吧?”
她顿了顿,看着张玲玲脸上的淤青,接着道:
“把他关进去清醒清醒,对他也是好事。死性不改的人,光靠说是没用的,得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