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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驶出东门老街,往布吉关的方向开。
路上的车比来时多了些,大多是拉货的卡车和面包车,车身上溅满了泥点。
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从旁边超过去,冒着黑烟,车斗里坐着几个穿工装的男人,缩着脖子,脸被冷风吹得通红。
林秀英坐在后座,双手环着李卫东的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卫东哥。”她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背上的棉袄里。
“嗯?”
“那个脸上有疤的人,不是善茬。”
李卫东没有回头,把车速放慢了一些:“怎么说?”
“他手里有人命。”林秀英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不止一个。”
李卫东沉默了几秒,侧了侧头,像是在等她往下说。
林秀英把脸从他背上抬起来,看着前面灰蒙蒙的路面,趴在他耳边说:
“我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他就知道我盯着他了。他回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没有普通人那种被盯的不自在,是那种被人从背后盯上之后本能地要反击的反应。”
李卫东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往边上靠靠,让后面的卡车先过去,等路面清静了才开口。
“你确定?”
“确定。”林秀英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练武的人,站姿、步伐、呼吸,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走路的时候重心很低,落脚很稳,随时都能发力。
那种站法,不仅是练武练出来的,也是打出来的。而且……”她顿了顿,“身上的气势,是沾过人命的,看人的眼神都一样。”
李卫东没有接话。
他在想陈汉生这个人。
朝山会在华深北的负责人,手底下有这样的人,不奇怪。这年头做生意,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
陈汉生能在华深北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陈伯的面子,还有他手里这些人。
“他是陈汉生的人,跟咱们没关系。”李卫东说,“以后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多,不用在意。”
林秀英“嗯”了一声,把脸重新贴在他背上,没有再说什么。
她不是怕那个人,她是在告诉他那个人危险,你心里要有数。
摩托车继续往前开,过了布吉关,水泥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车颠得厉害。
但在往布心村的方向,李卫东的车速慢了下来,忽然把车拐进了左边那条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