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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进了工作室，把棉袄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电话机旁边坐下来。
搪瓷杯里还有早上剩下的半杯水，凉了，他拿过暖水壶加进去一些，端起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拿过林文河抄的那张纸条，照着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喂？”是李成坤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说话，有车喇叭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坤哥，是我，李卫东。”
“卫东！”李成坤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在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可算回过来了。
货到了，昨晚到的，文锦渡过来的，我拉到皇岗这边的仓库了。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安排地方？”
李卫东靠在椅背上，把听筒换了个耳朵：“多少台？”
“四百一十八台。朋友说仓库里又翻出来一些，一起打包了。还是那个价，八万块，不议价。”
李成坤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货我亲自去看过了，成色跟你上次看的那两台差不多，没有进水机，没有摔烂的，都是返厂的那种故障机。外壳有些划痕，但整体还说得过去。”
“行。”李卫东没有犹豫，“你安排运过来，直接送到布心村，我这边接货。”
“好。”李成坤在那头应了一声，又问，“你那边地方够不够？四百多台，占地方不小，你那地方也装不下，要不我分批送？”
李卫东想了想，说：“不用分批，一次送过来。地方我来想办法。”
“那行，我安排车，今天中午前送到，到时候我跟着过去，你把钱准备好，我回去带给他。”
“知道了。”李卫东顿了顿，又问了一句，“坤哥，你那份介绍费，按之前说的，货到了给你。”
李成坤笑了一下：“卫东，这个不急，你先忙。”
“该给的给。”李卫东也很干脆，“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李卫东把听筒放回去，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418台收录机，八万块，加上给李成坤的介绍费五千，一共八万五。
存折上的钱够，但得去银行取。
他站起来，走到小作坊门口，朝楼上喊了一声：“秀英！”
林秀英从二楼阳台探出头来，一脸紧张：“怎么了？”
“货到了，418台，我去找嫂子借个仓库放东